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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山论坛专家争鸣为非遗保护出谋划策
作者:特派记者  王成丽  添加日期:12年11月09日  点击数:

 

  昨天,首届中国(黄山)非物质文化遗产传统技艺大展举行了关于非遗保护的黄山论坛,论坛将视角瞄准当下,乌丙安、苑利、王列生等来自全国的近十位专家学者围绕“非物质文化遗产与当代生活”这一主题,进行学术探讨。对于非遗保护开发到底是封闭保护还是该开放保护,非遗文化生态保护区该如何建设,手工技艺的传承与创新,非遗传承人的评审等问题,学者们各有自己的独到见解,在观点碰撞中,迸发出不少思想火花。

  理想境界

  “如果我们能做到,想写字,一出门,在任意一家小店就能买到笔墨纸砚,这就说明我们的非遗保护比较理想了。”中国著名民俗学家、民间文艺学家乌丙安提出他认为的非遗保护的理想境界,而如今,不去专门的文具店,我们是没有办法买到文房四宝的。

  乌丙安认为,所有的非遗项目都应该回到民间,变成人们生活中随处可见的事物,这时,非遗保护工作就算做得很好了。可是,现在很多非遗项目,只有在一些特别的演出活动中,才能见到,这对于非遗保护来说,是一种错误的方向。“不能把非遗永远停留在舞台上,很多非遗项目的主要元素在文化传承中丢失了,比如说板凳龙这个非遗项目,以前更多是一种祭祀活动,是人们对天地、对风雨雷电的一种敬畏,现在演变成一种表演。”说到此,乌丙安很是痛心,他告诉记者,国家非遗名录中有三十六条“龙”,如今,这些龙,很多都缺少了文化元素,变得有些不伦不类。

  对于安徽的非遗保护,乌丙安印象最为深刻的是蚌埠的花鼓灯和安庆的黄梅戏,他说,他自己曾经走上蚌埠街头,发现花鼓灯已经成为人们日常晨练一个不可或缺的锻炼活动。黄梅戏也是如此。安庆人喜欢黄梅戏,尽管都是业余的,但是唱黄梅戏已经成为人们生活中必不可少的娱乐项目,有这样好的群众基础,何愁保护不好黄梅戏这个非遗项目?

  保护开发

  目前,全国不少省市都在建设非遗文化生态保护区,那么在建设非遗文化生态保护区的过程中,又有哪些问题需要注意呢?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苑利给出了一个大胆建议,他认为非遗文化生态保护区最好是像封山育林一样,建设一个完全封闭状态的保护区,对于一些老艺人、老匠人最好是原地保护,不要为了发展旅游,把他们全部集中在某个地方,让他们成为旅游观光的构成元素。此外,对于非遗项目的生产性开放,要做到异人、异地、异品的开发,就是说,非遗传承人只负责传承,这个非遗项目可以交给专门的人去搞开发,而且不能在当地开发,开发的项目种类也要与原来的项目有所区别,这样才不会伤害到原来的非遗项目。

  “还有一个问题大家一定要搞清楚,现在很多地方热衷去做各种博物馆、纪念馆,建这些馆舍没有问题,但是不能用固态的方式来代替活态的传统技艺,比如皮影戏,把老艺人的皮影戏工具全部收到博物馆做展陈,那艺人就没有表演的工具了,这样表演的技艺就失传了,演唱的艺术失传了,吹拉弹奏也失传了。”苑利说,这样的情况在我国的非遗保护工作中确实存在,一旦非遗保护的概念错误了,就让一个活生生的非遗,变死了。

  对于苑利的观点,苑利的好友,中国艺术研究院文化政策研究中心研究员王列生并不同意,他认为历史不可能线性发展,如果为了保护古代人们的生活方式,让一部分人继续过着山顶洞人的生活,而另一部分人创新发展过现代人的生活,“完全的封闭状态不可能存在,这种观念是非遗保护的神话。”

  缺乏认同

  “目前,中国的非遗保护缺乏最基本的理论支撑,这造成了非遗保护理论研究并不被主流知识界的认同。”王列生提出,当今,关于物质遗产的研究,主要是以考古学为理论基础,而非物质遗产研究的理论基础则是民俗学,民俗学可以涉及一部分的非遗保护,但是并不能覆盖整个非遗保护的研究,这其实是现在中国非遗保护面临的最亟待解决的问题。

  最被人关注的传承人评审制度,也备受业内人士的诟病,特别是一些群体项目,评定传承人常常会出现争议:凭什么,你就能是传承人?黄山学院副院长樊嘉禄尖锐地提出了这个在非遗保护中早已有之的问题,目前,中国非遗传承人的评审是通过市级、省级、国家级这样层层评定的形式,传承人遴选过程中,会因为种种原因,出现最终定下的传承人并非是本项目中最出色、最有权威的那一个人的现象。“有的时候并非是专家故意而为之,确实是因为申报材料、时间等方面的因素造成,所以,非遗传承人的退出机制相当有必要。”(特派记者 王成丽)